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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二岁,我终于不再忍受儿子的暴力

球友会.(千亿)官方网站 724 阅读 约 5.5 分钟

两年前的腊月,我五十二岁,被二十五岁的儿子在客厅里踹了。第二天清晨,我提着包乘坐南下的大巴。现在回想,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的不只是那几脚。最让我震惊的是,家人们对此事的反应。他们一开始并未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,妻子认为我只是暂时发脾气,儿子甚至没有开门。当一个月、两个月过去后,他们才意识到,这次我并不打算回头。

很多人得知这个故事时,第一反应往往是感到痛心。评论中争论常常不是我儿子是否应该受罚,而是为什么一个被打的父亲还要被劝导以宽容对待,仿佛受伤的人是那个不懂事的。我经历的事情似乎离大家很远,然而很多家庭内却上演着相似的剧目。孩子摔门出去,父母默默忍受;要钱时,父母咬牙给出。这一天,那位一直容忍的人突然不再让步,整个家庭反而陷入迷茫。

在我三十岁时才有了小磊,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孩子。为了他,我在五金店起早贪黒,倾注大部分钱财。书包我背,志愿填报我替他做,工作也尽量帮他找。可是,当他工作了三个月后嫌累回家后,一躺便是两年。白天沉迷于睡觉,晚上打游戏,饭菜都让我送到房间,我腰痛得直不起身,还得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。那时我认为,孩子总会长大成家的,一切都将好转。

家中曾发生过手机摔坏、饭桌被翻、老花镜被踩碎的事情。每次我都忍耐下去,妻子在中间坚决站着,安慰我说要宽容一点。表面上没有冲突,但从未有人认真想过儿子的行为到底有什么错。最终在一个深夜的冲突中,事情爆发了。他想要八千块钱旅游,我第一次明确拒绝,并问他何时能自己赚钱。没想到他愣了一下,随即扫倒果盘和茶杯,冲过来把我推倒,骑在我身上踹了我。他打完后回房继续打游戏,而我则躺在地上,闻着茶水的味道,意识到自己忍耐了二十多年后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
当我被扶起时,妻子的第一反应是让我别和孩子计较,说小磊只是急了。那一刻我发现,家里一直有人为他辩解,却没有人询问我是否受伤。我这一再的退让,成了大家的常态。那一夜我没合眼,思考着继续这样生活的后果。我五十二岁,能够自己站起来,但十年、二十年后呢?若我生病后无法自理,谁来照顾我?我渐渐明白,问题不仅仅在我的儿子身上。我的一次次妥协,让他觉得没有界限。第二天早上五点,我收拾好行李,告诉妻子我将离开。她以为我只是出去几天。

我来到广东,找到了之前在五金店认识的朋友,在他儿子的仓库工作。前几个月,家里的电话不断。大家说小磊后悔了,让我不要和孩子闹。然而,儿子始终没有亲自给我打电话。之后,话题转向店里账本没人能理解。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,挨打的人离开了,反而让我成了这个家的“外人”。而真正动手的儿子,却在家中继续过着他过的生活。

四个月后,我换了手机号,只给妻子发了一条长信息。我表示离开不是为了惩罚谁,而是首次为自己设立界限。如果儿子有一天能主动打电话,认错,我会考虑回去。妻子撑了半年,店里的情况越来越糟,最后也过来了广东。某天晚上,她告诉我,离开后她骂了我一番,才明白一个人无法控制小磊,也逐渐理解我那天倒在地上的感受。一年零四个月后,小磊打来了电话。他没有哭,简短地说到送外卖时被人欺负,才明白我当时经历了什么。他道歉,并叮嘱我们好好吃饭。

我在办公室坐了很久,始终没能开口。我们重新建立了联系,但家庭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小磊仍在老家送外卖,而去年过年给我转了三千元,备注让我买点好吃的。我收下了。

现在,我和妻子在广东租着小房子,她帮人看店,我在仓库工作,尽管日子不宽裕,却感到踏实。小磊偶尔视频,去年除夕还说攒钱来看看我们。对此我回复他,问路费够不够。回想过去这两年,最艰难的不是搬出去生活,也不是重新找工作,而是承认有些问题不能再靠忍耐处理。父母想帮助孩子,与一味包容是两码事。等到年纪大了,想制定规则往往已经很晚。

但每个家庭情况不同。有些父母担心拒绝会导致孩子走上歧路;而有些孩子也会觉得家人之间不应当如此绝交。然而,当包容变得理所当然,谁来提醒家庭中的每个人,界限应在何处划定。如果孩子已经成年且长时间不工作,依旧伸手向父母要钱,甚至以暴力来表达不满,父母应该如何保护自己,同时又不至于完全闭死关系?你认为界限应从何时划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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